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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酸涩冲上鼻尖,眼前儿子的身影模糊了。
朱标迅速垂下眼,借着整理桌上包袱皮的功夫,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。
“很合身。不必改了。大婚那日,便穿这套吧。”
“是,谢父王。”朱允熥也察觉到了父亲那一瞬的失神,他没有多问,只是恭敬应下。
朱标又看了他一会儿,最终只说道:“早些休息,养足精神。后日,徐家姑娘会依礼入宫,你们…可见一面。”
说完,他走上前,替他理了理衣襟,然后便抱起换下的包袱,转身缓步离去。
朱允熥站在厅中,看着父亲消失在灯影外的背影,久久未动,夏夜的虫鸣声在耳边疏落地响起。
次日寅时末,天际线透出一抹极淡的灰白。朱允熥已起身,洗漱停当,换了身常服,来到朱标寝宫门外静候。
殿内传来轻微响动,是内侍起身掌灯,准备盥洗物的声音。
又过片刻,听见朱标一声低低的咳嗽。
朱允熥这才示意门口的内侍,自己轻轻推门走了进去。
殿内烛光温润,朱标正坐在床沿,穿着白色中衣,脸色在烛光下看起来比昨日灯下要好些。
“父王。”朱允熥走近,接过内侍手中温热的布巾,递了过去。
朱标看了他一眼,接过布巾敷了敷脸。朱允熥又去端了青盐和温水,侍候他漱口。
一切有条不紊,内侍们早已退到几步外,垂手侍立。
待朱标漱洗完毕,朱允熥取过搭在屏风上的外袍,帮他穿上。
“在外面这些日子,没落下晨课吧?”朱标伸着手臂,忽然问。
“海上、岛上,每日寅时,只要不起大风浪,儿臣都按时起身,读一个时辰的书,或是看舆图、写札记。不敢荒废。”朱允熥仔细地替他抚平袍袖上的一道褶皱。
朱标应了一声,问道,“此次回来,看你也清减了些,岛上荒凉,饮食起居怕是诸多不便。你身子觉得如何?”
“儿臣年轻,并无妨碍。”朱允熥系着衣带,带着明显的探询,“倒是父王,近来夜里睡得可安稳?咳嗽可还时常发作?饭食进得如何?”
他问得仔细,那个可怕的念头,像一根尖锐的刺,时常冷不防扎一下。